守拙先生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经病

低俗小说 1

嗐,都是一时嘴贱弄出来的奇怪cp,你们就当原创看吧...

基调挺甜,但后续一些细节我还没想好,时间尽头坑尽量别跳。


第一章 千金夜

        B城的冬天北风呼啸,天黑得快,六点才刚过,抬眼已经是一片浑浊浮动的紫色。既然是国际都市,光污染也得是国际领先的严重。这就是说,除非远郊,四环内别说星月,就连干净点的墨蓝夜色都见不着。就在一桩仿维多利亚时期建筑的公馆门前大概隔上二百米的阴影里,两辆没开警笛的警车安静地停下来,车里弥漫着香烟的气味。

       “......看这招牌感觉像个夜总会。”

       车里的几个人在窃窃私语,坐在副驾座上的青年没有理会,只冷淡地往两旁斜了一眼。“好了,开工了。”接着他开门,其他人立刻呼啦下了车,青年就领着这一队人大摇大摆走了进去。穿着便衣的几个警察训练有素地占了出入口和厕所门口,眼看已经就位,青年往大厅中间一站,亮出警官证高声喊了一句:“所有人停手,双手抱头就地蹲下!”

       一时间筹码、骰子、杯盘、桌椅的声音乱成一片。其他警察忙着维持秩序,这家店经理立刻蹿了过来:“警官您这是?”

       青年笑了一声:“看不出来?抓赌。”

       经理也笑,笑里藏着针一样的轻蔑:“看您年轻,大概不知道这是什么地界吧。没有人敢上我这‘千金夜’抓赌。”

       青年回头,对着同僚们说了一句:“人可以放。钱通通收缴。”他又重新看向面前的经理。眼前这个男人约摸四十岁,一身灰色的西装价值不菲,胸前叠着酒红色的手帕,身后还跟了两个高大的男人,沉默而戒备地望着他。这金碧辉煌的鬼地方好像就连侍者都不带一点慌张的,燕尾服轻盈地滑过来,托盘上端着色泽美丽的水晶杯子,好像看不太起警察们的阵仗。青年却微笑颔首,流畅地拿起一杯香槟,继续道:“凡事总有第一次,经理。”

       经理看了看眼前这个相貌清秀的青年,开始考虑威逼和利诱哪一招成功可能性更大一点,这时候他手机响了,看了眼屏幕之后,他笑着对青年说:“叶警官,我们老板有请。”

       他没有说错。青年姓叶,全名叫叶慎光。虽然他晃警官证那一下其实只是眨眼间的事,但赌场的负责人从来不缺的就是眼力。叶慎光没穿制服,外面罩了件深灰色小羊羔皮的短外套,进这赌场时候被暖气一逼,拉链拉开了露出里面端端正正扣到倒数第二颗扣子的衬衣,两条笔直长腿收在黑色法兰绒长裤里,现在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托着酒杯,酒液金灿灿地晃着吊灯的光,就把他的凛然正气也晃没了几分。他看起来不像警察,倒像个来找乐子的金融新贵,一边上下打量了一下经理。他到底还缺乏经验,拿不准是什么意思,当然,他也可以不去见那个所谓的老板。

       叶慎光确实有做纨绔的本钱。他轻声念道:“‘烧灯坐尽千金夜,对酒空思一点红。’您这‘千金夜’里灯火通明美酒十千,就不知道思的又是什么? ”* 

       经理这回是真的笑了,轻轻凑近他耳边低声说:“您看那些筹码,是不是‘一点红’?”

       叶慎光大笑,然后转瞬间做了决定,跟着他穿过大厅,门扇一开,后面又是正堂,下注赌钱声络绎不绝,丝毫没被前厅的骚乱影响,青年暗忖自己带的人可能不够。再穿过人群、吧台、帘幕、走廊、台阶,热闹声远去,厚实的地毯吸去全部足音,停步时深褐色雕花实木门拦在面前,经理轻敲三下,亲自为叶慎光拉开铜制门把,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吟吟地说:“要是有空,欢迎您来玩儿。”

       “得了。我早听说‘千金夜’没有警察。”

       “不穿警服,那我自然也不当您是警察。现在,您是我上峰的客人。”

       男人一边温文尔雅地微笑,饶是叶慎光平素见过大风大浪,那一瞬间都感觉被面前这男人压下一头去。这样厉害的经理管着的这家“千金夜”,当然不会是寻常地方。千金夜是B城最大的一家赌场,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坊间流传一句话形容千金夜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不可谓不讽刺。除了这个说法以外还有一样,千金夜豪奢已极,却没有三件东西:窗户、时钟和警察。换句话讲,凭你是谁,进了这千金夜就只是乐不思蜀不知东方既白,你以为自己是爷,实际上却是鸟入樊笼插翅也难飞。叶慎光一路看了荷官的动作和桌上堆着的筹码数,此时背着灯光暗暗一笑:难怪是“空思一点红”。

       经理为他开门之后就乐得把他扔给别人去对付,自己立刻走了。叶慎光愕然地回头看了一眼,默默在脑中勾画了一下从这里去安全出口的路线,这才走了进去。

       这下扑面来的是室温维持到20度的暖气,叶慎光只好把外套拎到手上。和外面豪奢的场景相反,这个套间虽大,但陈设很简单,以至于显得有点过分宽敞。墙上挂了两三幅西洋技法的风景画,一副故作淡泊的姿态。除此之外只有一套黑色沙发组,饮料吧台,办公桌,文件柜大得离谱。沙发上的人影把笔记本电脑盖上站了起来,然后叶慎光听见一道声音响起。 

      “啊,别拘束,外套可以挂在衣帽架。请过来坐吧。”

       这声音不紧不慢,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很悦耳的男中音。叶慎光看过去,只见说话的人很瘦,中等偏高身材,穿了一件厚牛仔裤和白色棉套头衫,却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这样一副打扮无论如何和“千金夜”是不搭调的。可屋里又没有其他人,青年只好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坐下,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把赤脚又踩到了沙发上,形成一个蹲着的姿势不动了,而且这个姿势怪异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头发看个不歇。

       “抱歉,我来见这儿的老板,请问——”

       “我就是老板啊。”男人好像终于看够了,随口回答了一句:“我是罗辉。”

       这种自我介绍的方式,是笃定了自己的名字对大多数人如雷贯耳。叶慎光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的一头黑发非常凌乱,正映衬着漆黑的眼睛和嘴唇一点点淡淡粉色,本来应该是美艳的对比,但却因为眼下一痕黑色眼圈和过于苍白却缺少光泽的肤色显得病态有余——这个怎么看都像瘾君子的家伙是罗辉?!能拿唐寅诗句命名的赌场所有者的气派?!

       要说起罗辉这个人,人们知道他约摸30岁,有钱得可以让同辈人咋舌,而且黑白两道通吃,坊间关于也有不少传言。有人说他是军官家庭出身,自己也曾在军队服役;有人说他继承了一大笔财产并且精于投机,但这笔本钱实际上是他年少时未婚妻的遗赠,罗辉对未婚妻心存怀念,是故发迹后身边从没有什么桃色新闻;还有更夸张的是罗辉手下培养了专门的雇佣杀手,替他做一些不光彩的事——这人平素不太露脸,直接替他做事的人都不怎么见面,这点神秘更助长了种种的传言。到罗辉的私家游轮在夜晚的海面上大放光明时,罗辉这个人的形象也彻底扭曲到了某种类似狮身人面的怪物一样难以具象化的程度。叶慎光是听过这个人的,但他不知道“千金夜”是罗辉的产业。眼前这个除了年纪过了叛逆期以外完全是嘻哈歌手一样的人就是罗辉,这个认知给叶慎光的冲击过于强烈,以至于他暂时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叶慎光抿了抿嘴,看对方没有要握手的意思,就安生地坐到对方对面:“叶慎光。”

       “叶警官是刑警吧。”

       叶慎光一惊,却不回答。

       “为什么刑警会来我这里......按你的说法,抓赌?”

       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非常足的老人,给他们带来了一篮新鲜洗过的樱桃放到茶几上,然后往旁边一坐就开口了:“罗辉,不是我说你,把人请过来你连茶都不倒?”

       “......要不渡叔你帮我倒?什么都行,就不要苦丁。”罗辉说完又转回叶慎光:“对了,您那头发是染的吗?发根倒也没褪色。”

       房间内一时间气氛凝固。叶慎光的头发和眼睛都是深褐色,在光线下显出流淌的巧克力糖浆一样的色泽。青年皮笑肉不笑:“真不好意思,我天生发色比较浅。既然您没有别的事我得继续公务了,聚众赌博,请和我走一趟吧。”

       “我不能去警局。”

       “按条例,处五天以下拘留,还要处以罚款。”

       “哟呵,没收赌资还罚款,你这局子岂不是比我赌场还要黑心嘛。”

       “你不肯配合的话,我只能采取一些非常行动了。”叶慎光笑眯眯地亮出了手铐威胁。而被威胁的男人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叶慎光,又回头对老人使了个眼色,什么都没说,赤着脚踩进旁边一个掩着的房门里去了。

       叶慎光立刻就要跟过去,老人却慢悠悠来了一句:“他只是去穿外套而已,您再稍等一会儿”,然后老人就留下一脸愕然的叶慎光出去了。青年走到那扇大概是卧室门前想了想,直接走了进去,发现罗辉果不其然正伸手往一件长度过膝的羽绒服袖子里套,然后艰难地把拉链从底下拉上来,又艰难地踩进一双棉靴,最后冲着叶慎光伸手:“要拷吗?不用客气。”

       叶慎光彻底愕然,十秒钟之后把他拷走了。

       罗辉出来之前,没忘抓了一兜樱桃放在口袋里。正要下楼,男人指了指反方向:“叶警官,那边有到地下的电梯。”

       “警车不在地下。”

       “我知道,但我不坐警车,所以你也不会坐警车回去。”

       叶慎光拧眉看着他,一边指了指他的手:“你有没有自己现在被抓了的自觉?”

       “我讨厌警车。”被拷住的罗辉用一种别扭地姿势掏樱桃吃,一边振振有词:“坐什么车回去对你没有区别,但对我区别很大。怎么处分对我没什么区别,但对你就相反——您现在理解了吗?”

       叶慎光想了想:“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在地下停着的是什么车?”

       罗辉一笑,露出洁白欠打的牙:“宾利。”

       这无论如何都不能坐宾利逮犯人回警局!叶慎光忍住给对方一拳的冲动,说:“宾利不行。你实在讨厌警车可以走路,我奉陪。”

       罗辉用一种考虑要不要在美股上市的严肃表情考虑了一会儿,可能在评估手上的手铐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声名,但最终还是很勉强地点了头,跟他下楼了。结果刚刚出大门走没两步,一阵儿妖风就猛刮了过来。叶慎光伸手理自己飞起来的刘海,就看一只手拍了拍他,罗辉僵着脸哆嗦:“我改主意了......我们不能就这么走着去。”

       叶慎光觉得有理,打电话叫刚刚开走的同事返回来接人,身旁罗辉一脸近乎悲痛的神情碎碎念:“长剑啊,我们回去吧,这里出门没有车......”*

       “警车也是车,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罗辉会犯这种名辨错误。”

       “我名气很大和我犯不犯名辨错误之间不存在逻辑联系,叶警官刚刚那句话存在名辨错误。”

       “......我看你还是闭嘴吧。”

       上车的时候叶慎光心情已经糟透了,但是旁边的罗辉似乎对要坐警车这件事心情糟糕得更彻底,这不禁让人心存一丝安慰。来接人的同事人好(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一般人对于罗辉都存在一点好奇心),下车主动跟罗辉握手,还做了个自我介绍:“哎呀,您就是罗辉先生吧!我是马自达,自强不息的自,飞黄腾达的达。也是刑警。”

       叶慎光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为了马自达那个万年不改的介绍还是罗辉铐着手铐依然人模狗样的做派。

       三个人上车,叶慎光开始拎着马自达说小话:“怎么个情况?”

       “人没法抓,太多了。赌资没收了,明天跟江局报告完交财务。”

       “其他人散了?”

       “快过年了,都想赶快回去。”小伙一边答应着,往后视镜一溜眼,看见罗辉大爷一样把鞋一脱,照样蹲在后座上,车一踩刹车他就晃,几次差点倒在叶慎光肩膀上。叶慎光烦了:“你怎么坐没个坐相!警察面前能不能收敛点!”

       罗辉听了不以为意:“我收敛着呢?”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樱桃扔到嘴里。

       叶慎光气得不说话了。

       总之三个人好歹还是回了警局。马自达准备开罚单,被叶慎光摁住,自己动手开了。马自达悄悄问他:“他这个已经不算聚众赌博了吧。”

       叶慎光点头:“当然。按开设赌场罪起诉的话得判三年到十年。但是你猜我们能不能起诉他?”

       这边罗辉也没脱羽绒外套,叶慎光知道他肯定听见自己的话了。罗辉刚刚试完哪个椅子坐起来舒服,就过来拎过单子一看,一脸无所谓:“我没钱。”

       马自达瞪眼作惊奇状。罗辉补充:“我身上没有现金。能手机支付吗?”

       马自达“啊”了一声:“现在还不行诶,你叫人送来吧。”

       罗辉还是一脸理所当然:“3000块而已,我转账给你们,收条给我,罚单抹掉不就行了。”

       这会儿已经快九点了,叶慎光轮到今晚值班,不得不面对罗辉这么个大麻烦,打算三言两语把马自达也打发走,就从善如流掏出手机。罗辉没想到他那么爽快,总算没什么话可讲,罚款这事就算这么了结。两个小刑警嘀嘀咕咕了一会儿,马自达就也撤了。

       罗辉看叶慎光只动用了手铐,倒没有把自己关小黑屋锁起来的打算,就照样盘踞在马自达的座位上无所事事看来看去,一边给樱桃梗打结。成功绑出七个结并且在餐巾纸上排成一列后,他又对着叶慎光问:“叶警官,您这儿有咖啡吗?”

       叶慎光对着电脑在看什么东西,眼神儿都没分给他一个:“有,但不供应犯人。”

       “长剑啊,我们回去吧,这里没有咖啡喝——”

       “我告诉你罗辉,事不过三,你要是再玩破梗哔哔叭叭没个正形我会冲着你屁股来一脚再附送个过肩摔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警队之光。”

       话音一落,只见罗辉一脸撞了鬼的表情。三秒钟之后,他咯咯笑起来,简直比之前那幅半死不活的样子要开心了十倍还有多:“啊,很有意思。”

       叶慎光知道他等自己问什么意思,所以就偏不问。

       “你不问吗?”

       “你无非是说我有意思。我长得好,有能力有知识,还头脑灵活,很多人觉得我有意思,没什么可问的。”

       “......”罗辉难得地露出了无言以对的神情,顿了一下才继续:“我刚刚在想,是什么让你觉得由你来抓我麻烦会小一些?”

       叶慎光终于转身,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冷冷地说:“按规矩抓的人,能有什么麻烦。”

       罗辉也看着他,慢慢笑起来:“那你阻止马自达开罚单,是什么缘故?”

       叶慎光不说话。

       “噢,让我想想。大概十多年前,警局有一位副局长叶朗在任上意外身亡,听说他有个儿子,算算年纪的话......不会是你吧,小叶?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确定领导还买账?”

       叶慎光抿了抿嘴角,脸上现出一种近乎幽深的冷酷:“罗辉,你再继续说下去我真的会动手。”

       罗辉又笑了一声,这次大大方方拖着马自达那把椅子到他跟前蹲上去拍拍他的肩,却被叶慎光一把把手拍落了。罗辉也不恼,转了个话题问:“你要拘留我多久?”

       “明天早上就放人。”

       “真是为了钱啊......为什么警局缺钱缺到这个地步?江云天那个废物居然默认你们用抓赌这种办法挽救财政?”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还有,为什么你要离我这么近?滚回马自达位置上去。”

       “因为我太冷了。”罗辉一脸愉快地说。

       叶慎光哑然,看了看他裹着的长羽绒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衣和挂在椅背上的羊羔皮外套,猛然意识到罗辉那个蹲着的姿势没准儿其实是习惯把脚缩起来好暖和一点。

       “你穿上鞋会更暖和。”

       “我知道。但我讨厌鞋子。”

       “......你真的是被什么人惯坏了吧。”

       “比起某些被宠到完全缺乏思维能力的笨蛋,我觉得我这样蛮健康的。”罗辉一边把自己蜷得更紧一边回答。

       叶慎光嗤了一声,想了想,起身去摸了下暖气片,然后开始鼓捣空调遥控器。十好几岁的空调挂机哼哧哼哧地开工,叶慎光站在风口等了三分钟,愣是没感到一点热气,脸上倒是吹得更干了。

       罗辉看他皱着眉,装腔作势地长叹了一口气:

       “长剑啊,我——”

       叶慎光一脚踹了上去,罗辉就带着椅子一起翻到了地上。等他倒吸着气扒着桌沿起身,攒好了一轱辘的控诉要倒出来,却发现叶慎光人已经不在房里了。罗辉惊奇,就索性转移到叶慎光电脑前看他倒腾的是什么。

       没一会儿叶慎光从杂物间拎着个可能和空调差不多年纪的电炉回来了,看他蹲在自己电脑前,本想把他撵走,却突然想到个主意。

       “我看你实在闲极无聊,不然你帮我追踪这些嫌疑人吧。很简单,按照外貌描述查监控,追查行踪。”

       “请给我支付工资。”

       “电炉想不想要?”

       “......插线板在哪儿?”

       叶慎光没想到这一招也依然没堵上对方的嘴。只不过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罗辉嘲笑的对象变成了嫌犯:“唉,他到底有没有一点躲监控的意识,这能去711买吃的吗!”“得,又一个乱停车的,山姆大叔被捕的事迹可是言犹在耳啊。”“噢要逃回老家吗?莫非是对蹲监狱心怀向往?”“我说小叶,以这些嫌犯平均水准来看,干你们这行够无聊的吧。”

       叶慎光本来已经困得要对着屏幕睡着,听了这句一个激灵起来一拍桌子:“小叶也是你能叫的?!”

       “咦你居然没睡着吗?”

       “你以为我睡了你还那么多话?!”叶慎光揉了揉脑袋。罗辉又乐不可支起来,这次倒没继续拱火,转回去看他的监控了。

       叶慎光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了,而自己居然躺在长椅上,身上盖了外套,电炉也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不远处罗辉还保持着他睡着前一样的姿势看着电脑。他起身拿罐子里的挂耳咖啡,转身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多拿了一袋。

       罗辉应该是个不简单的角色。叶慎光一边往里加热水一边想。但是他身上的恶意却很稀薄。

       把一杯咖啡放在罗辉手边的时候,他顺便看了看对方的进度。这一看之下不由得惊了。

       “......我说,如果嫌犯开了车,警察一般用监控一天最多追30公里,你这四五个小时就追了57公里,你要不要把你那违法犯罪的赌场关了,发个制服给你来这儿上班?”

       罗辉乐了:“您看我像傻子吗?你这警队还养不起我,”说着喝了一口咖啡:“嗬——你这什么咖啡——”

       “随便买的。”

       罗辉觑一眼叶慎光的脸色:“也说不上难喝,但它就是没有咖啡味儿......”

       叶慎光也有样学样拍拍他肩膀:“您这还在拘留期呢,知足常乐,啊?”

       “......能加糖吗?”

       “这是真没有。”

       罗辉瘫了:“糖分摄入不足我要死了——想吃小蛋糕巧克力曲奇饼草莓软糖芒果布丁奶油泡芙舒芙蕾榛子松饼蓝莓可颂空气芝士——”

       “行了,”叶慎光打断他:“还报上菜名了。七点你就可以滚了,你现在找人接你吧。”

       “渡叔去帮我处理别的事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叶慎光点点头,顺手把周围的东西捡了捡,又把罗辉手上的手铐解了。七点一到,因为没有甜食而奄奄一息的罗辉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插着羽绒服的兜晃到叶慎光面前:“小叶,我很喜欢你,欢迎你去‘千金夜’玩,我会给你准备好咖啡的。”

       叶慎光没当回事,只挥挥手让他走了,裹着长度及膝羽绒服的罗辉吊儿郎当地走进了清晨冷冽的空气里。

       那会儿他还不知道这个清晨有糟糕的消息等待着他。


注:“烧灯坐尽千金夜,对酒空思一点红。”出自唐寅的落花诗。长剑那个梗是出自《战国策》里冯谖客孟尝君一节,冯谖曾经三次弹着自己的剑表示对待遇不满,著名台词:“长铗归来乎!出无车。”


    TBC

第一章长得我有点伤。本来要再改,但我累了就这样吧。

标题和昆汀没啥关系,就是说这是个蛮低俗的故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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