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拙先生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经病

十五日

假若你忘记我,那就让我在这秋夜歌唱月亮

让我的指甲折断。

指甲折断,不能再重现一百年前的林场。

这是光辉之夜!天才在群星深处闪耀

假若你忘记我,就让速朽为我铺床

让鲁莽辱没我清白的脸,让我的姐妹无法再找回初见时侧过身的方向


假若你忘记我,就让我的一切增长不再增长

让我的年岁停止

不再增长。一切故乡失去它的河流,一切字迹都沉默在纸上

这是恐怖之夜!我从昏睡的纱帐中惊醒

舞弄聪明并训诂节制

假若你忘记我,就让学徒为针头和坏脾气发抖

恶癖涂抹于新娘的嫁妆

让我把书页撕碎,在电话的另一头去撞一面漆黑的墙


假若你忘记了我,那就让所有的弦忘记声音

让花忘记香,伞忘记雨,电忘记亮度

让工匠忘记手,风车忘记风,苍白的蜡烛忘记燃烧

假若你竟忘记了我!就让栏杆打破规则颠倒

就让规则颠倒。修士忘记诗篇,匕首忘记鲜红的死亡

这是升华之夜!永恒无声地张开他黑色的翅膀


但是亲爱的!绝不!

假若我必将输去与时间

与空间与词与物与能量的争夺

那就请你忘记我的狂悖

和我的感伤

忘记伤口的流淌和暴怒时绯红的相貌

忘记我愿你永不忘记的希望

假若你必将忘记我,那就让我背上整个世纪的荒谬和迷狂,再让我失去全部激情和全部坐标

就到那时,我才能回答你的遗忘!







尽管对所有文字都很失望,每年十月十五都要写点什么纪念我的一事无成。今早有人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后半是这样:

尼采生日快乐

福柯生日快乐

莱蒙托夫生日快乐

卡尔维诺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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